第一次听这部电影时,口碑已经炸裂了,不得不说是我落后了。最开始我仅在百科上粗略了解了一下影片的故事:一个走私贩子走私假药成了病人心中的药神。一看类型是喜剧,心想:又一部徐峥典型。片子并没有太吸引我的注意,所以我先选择了一部动画。再次去影院后,我才决定去探索这部影片高口碑的奥秘。

故事只有一个,虽然形式不断变化,但主题却亘古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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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坎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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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型故事挖掘一种普遍性的人生体验,然后以独一无二、具有文化特异性的表现手法对它进行装饰。

那天影片放完,除了低沉的议论声和散场噪声,影厅出奇的安静。也许是人们还没从片子的严肃中走出来,但能从喜剧升华到如此震撼人心的严肃片,着实令人吃惊。

——罗伯特·麦基

开头交代了男主程勇的基本背景和生活环境:上海街头一家壮阳药店店主,且生活水平并不高,甚至是交不起房租的社会底层。人物交代清楚了,便开始和主线扯上关系:程勇是个来往于印度与国内的“代购商”,这为他前往印度走私打好了铺垫。

《我不是药神》爆了,与之相关的社会问题讨论更是比电影还火。而一个成熟的电影创作人员应该明白,从来不是一个社会问题让一部电影流行,只能是一个好看的电影让一个社会问题流行。格列卫的搜索结果有一百多万,但是在这部电影上映前,除了相关患者,没人关心。

到此为止,我们不能看出任何严肃的迹象,俨然是一部中规中矩的大陆喜剧。知道程勇的病父和年幼的儿子出场,画风才开始慢慢有了转变,程勇的家成了中国无数家庭辛酸的缩影:父老病卧在床,婚姻破裂。
有趣的是,程勇患有血管瘤的父亲正好应证了影片中后段以为白血病老妇人对曹警官说的一句话:“谁家还没个病人,你能保证一辈子都不生病吗?”

还有人说,这是现实主义的胜利。但是贾樟柯曾说,世界上只有一种主义,就是现实主义。药神大爆,根本不是现实主义的胜利,而是故事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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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部社会英雄电影,《我不是药神》完全符合神话学大师坎贝尔提出的英雄旅程结构。没错,就是那个好莱坞编剧奉为圭臬的叙事原理。在下无意再此进行科普,感兴趣的朋友自行查阅。

图片来自网络

直接上干货,干到噎人。

程勇虽没有白血病,本没有义务为白血病人走私仿制药,而正是父亲的病成为了程勇铤而走险的直接原因,希望留下儿子也是直接原因,穷则是根本原因。有了钱,父亲的病不会拖延治疗,也不会在法庭上输掉儿子的抚养权,这也应证了王长林的那句振聋发聩的话:“这世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第一幕 启程

回到主线上,程勇与儿子的嬉闹奠定了官司的基础,也是程勇大打出手的理由:儿子太重要了。

介绍英雄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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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王子神油店,旅店老板来催房租。

程勇与儿子小树

2 养老院,程勇看望瘫痪的父亲,讲出前妻要带儿子移民的事。

这时候,小舅子曹警官也出场了。谁都能看出来这个角色不仅仅是“小舅子”这么简单,但若要是放到现实中,警察办案正好追到亲戚头上未免太过巧合。事实上,正是复杂的关系使得曹斌的人物形象更加丰满。

3 澡堂子,程勇父子洗澡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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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包子铺,程勇父子吃包子,儿子小树要钱买球鞋。

曹警官

5 程勇送儿子小树上前妻的车,激烈反对儿子移民。

铺陈完毕,影片开始切入正题。白血病人吕受益找到了程勇,给出了一条商机。对于吕受益来说,是“等药救命”,对于程勇而言,则是笔不划算的生意,不确定性和不安全性使程勇果断地拒绝了吕受益。但当父亲的病危通知书下到面前时,程勇知道哪怕自己有时间等着富起来,父亲也等不了了,儿子也等不了了。比起自己的安危,显然是家人更重要,因此程勇开赴印度。

6 律师找程勇谈,程勇暴打律师,误伤前妻。

到了印度,程勇显得轻车熟路,

7 程勇进了公安局,前妻的弟弟曹警官欲揍程勇,被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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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车里,曹警官劝姐姐先走。

程勇嘲讽船夫

出发探险的召唤扰乱了英雄的世界。英雄忽略或拒绝召唤。

但却在药厂碰了壁:买个药还不止付钱那么简单。程勇甩出的一句“命就是钱”不仅让药厂老板暂时相信了眼前这个男人,也展现了程勇对钱的需要。同样,这句话反过来放在程勇身上也毫无违和:钱就是命。也就是说,程勇拿病人的命当筹码换取钱,再拿钱去换家人的命,虽不能说是以命换命,却少不了这种既残酷又辛酸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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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神油店,旅店老板带来一位病人吕受益,想托程勇从印度带药,程勇因害怕坐牢拒绝,吕受益留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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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程勇父亲突发重病住院,急需用钱。

命就是钱

英雄跨越第一个阀限,进入黑暗王国。

然后影片给人们抛出一个简单的悬念:程勇能否在短时间内卖完这些药,赢得代理权呢?答案是肯定的,其实大部分观众都能猜到,若不是如此电影很难有后文,但当程勇买药四处碰壁时,我们不面开始怀疑,从而产生了种同情。此时到处宣传假药推销假药的两人,不由得让人联想起四处游荡的黄牛们。

11 程勇犹豫之下,找到吕受益电话。询问医生印度格列宁的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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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病人群体在诺瓦公司门口抗议天价药,遭到驱赶。

程勇推销仿制药

13 程勇联系吕受益,决定去印度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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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印度,程勇和药厂老板谈判,买了100瓶。

程勇推销仿制药

15 程勇走私药物回国,如果一个月能卖出100瓶,就能成为中国代理。

作为普通人的我们,对于黄牛一类的人也都持有鄙的态度,但这次我们站在了“黄牛”的视角上看这一切,也许会动摇了之前的感觉:黄牛一定是社会的蛀虫吗?他们倒票的背后是否也会像程勇一样有着些许辛酸的故事?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第二幕 启蒙

然后为了卖出药,刘思慧出场了。从舞台上一个华丽的夜店女郎

英雄遭遇考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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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程勇拉吕受益入伙,四处推销药物,失败。

刘思慧在夜店工作

英雄遇到女神,重获幸福。

到下台后后的病友群群主,

17 吕受益想起了病友群群主刘思慧。两人到夜总会找到刘思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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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包子铺,刘思慧拉来了大批病人顾客。

刘思慧带着病友群群主见程勇

19 程勇想找个英语翻译。吕受益带程勇来到教堂,拉刘牧师入伙。

强烈的形象对比瞬间将思慧的人物放大:又一个为生活所迫的坚强女人。为了孩子,思慧付出了一切,但却无法顾全一切:哪怕保住孩子的生命,也难以保全孩子的人格。在我看来,这也有暗喻留守儿童的味道:为了养家父母出门赚钱,却顾不得孩子的心理成长健康。

20 一次卖药过程中,小黄毛抢药。程勇和吕受益追捕小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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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新葡亰,21 程勇发现,小黄毛劫富济贫,拉小黄毛入伙,打工还钱。

刘思慧接待程勇

22 程勇和他的团队拿到代理权,生意蒸蒸日上,还收到锦旗。

再后来,黄毛、刘牧师陆续登场。刘牧师的加入给了广大宗教信仰者一点点启示:光一句“保佑你”而不行动是远远不够的,正如彼得·帕克所说的:“如果你有能力,而你却不做,然后坏事发生了,它是因为你而出现。”说白了,就是呼吁宗教信仰和教徒积极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

23 诺瓦公司老板到警局报案,曹警官负责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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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程勇和小树去养老院探望程勇父亲,小树表示不想移民。

程勇拉拢神父

25 程勇给手下发福利。

再到后来,药断了,吕妻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恳求程勇救救吕受益时,我不经产生一种“抱佛腿”的错觉。这种错觉是哪来的?是什么迫使吕妻这样撕心裂肺的哭嚎?也许是丈夫病危导致。我读过一篇影评,上面说吕妻对程勇的帮助产生可依赖,没有他的帮助仿佛就活不下去,假如她自己努力寻找途径(刘牧师有印度厂商电话等)一样可以获得格列宁。的确,是有这样的嫌疑,包括后来吕受益的追悼会上,人们对程勇充满鄙夷的目光,都写满了人们对“帮人不帮到底,送佛不送到西”的鄙视态度。

26 程勇和手下去夜总会娱乐,禁止刘思慧跳舞,并砸钱让男服务员跳钢管舞。

真实社会上并不乏这样的事,我记得有个男人经常开车穿行于高速路上,常常遇到大小车祸发生。他总是第一时间将伤员送往医院,救了不少人命,但也有半路上就咽气的,这时候伤员家属就站出来指责这个男人了,仿佛伤员的死因是男人没有即时送到医院。再比如说,医生没能救活病人、抢救无效死亡等,很多家属也会一股脑儿怪罪于医生。医生的确应为病人负责,但热心的路人需要负什么责?自身没有病的程勇有需要为白血病人负什么责?这就不免有些道德绑架的味道。

27 程勇送刘思慧回家,想上床,撞见刘思慧女儿,拒绝了刘思慧,离开。

但事实上,吕妻是更多把希望寄托于程勇这样所谓的“救世主”身上吗?答案是否定的,看到吕妻那副憔悴的模样了吗?她肯定已经试过了一切可能的办法,为丈夫的病操碎了心,实在已经落入极端无助的处境了,才不得不跪地求人。其实舍下尊严下跪已经是一个女人最后的底牌了。当一切都付出后却依旧失去希望后,眼泪便也干了。曾经有过希望再绝望,才是真的痛苦。

英雄遭遇妖妇的诱惑,即俄狄浦斯的领悟与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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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某患者家属闹事,说吃了程勇的药有问题。

程勇和吕受益一家把酒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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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勇团队们潜入张长林的假药推介会,最后大闹会场,进了局子。程勇了解到,卖假药要判重刑。

受到吕受益去世的刺激以及深刻的扪心自问,
程勇再次来到印度,这一次湿婆像从烟雾中出现在他面前,意味着赋予了程勇“药神”的责任与名誉,而这并不是任何人能以任何手段强加给程勇的,唯有他自己才能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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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受益邀请程勇去家做客,程勇见到吕受益的妻子孩子。一家人感谢程勇给吕受益带来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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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张长林威逼利诱程勇卖给他代理权。

程勇遇到湿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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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长林报警,警察搜查程勇的药店,程勇侥幸逃脱。张长林继续威胁程勇,程勇动摇。

可以说,一场电影如同一个微缩的世界,展现了可能不止一个的社会上的真实角落。作为一个影评人需要去剖析电影的身躯;而作为社会的一员,更应当接受它所要表达的内容,将二维世界中的善美带来到三维世界里。电影里反映的社会越黑暗,或许社会的未来越光明。

33 程勇决定散伙,转让代理权给张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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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与天父重新和好。

《我不是药神》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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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勇转行做了工厂老板。一天,吕受益的妻子找到程勇,告诉他张长林被通缉,老吕割腕了。

(图片均来自网络)

35 程勇看望吕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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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程勇找到刘牧师,想去印度给老吕买药。

37 老吕的病进入急变期,去世,程勇慰问,看到门口排成长队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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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勇决定重新卖药。印度药厂吃了官司,减产。药厂老板依然提供给程勇想要的药。

39 程勇找到小黄毛,想让他回来,遇冷。

40 程勇开始卖药,仅保证以前的病人有药吃,只卖500,一分不赚。小黄毛回归。

41 在码头,程勇劝小黄毛回家看看。码头保安偷看程勇的车厢。

42 公安局开会,局长命令曹警官十五天抓到药贩子。曹警官和手下努力排查。

43 曹警官审问病人,一位病人苦苦哀求曹警官不要追究。

44 曹警官放走病人,接受自我道德拷问。

45 张长林来讹程勇20万,程勇给他30万,让他封口。张长林劝程勇不要当英雄。

46 张长林被曹警官抓捕,接受审问,没有交代。

47 曹警官怀疑程勇,找他盘问,程勇应付。曹警官离开。

48 程勇和小黄毛去码头取货,小黄毛剃了头。

人们将英雄“奉若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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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毛发现保安报了警,为了救程勇,抢走车,吸引警察。在追车过程中,出了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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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警官送小黄毛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程勇赶来想要打曹警官,质问曹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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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间,程勇发现小黄毛身上回家的车票,痛哭。曹警官放弃这个案子,愿接受一切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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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诺瓦公司的努力下,印度药厂停产。程勇决定从零售店以2000的价格购药,却依然卖500,并联系外省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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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从网络上看到这一福音,感觉到了希望。订单大增的同时,程勇也在巨额亏损。

54 程勇到机场送儿子出国,曹警官邀请程勇喝两杯,被拒。

英雄获得“最终的恩赐”。

55 在一次进货过程中,程勇被抓捕。

56 法院审判程勇,双方辩护,程勇陈述。程勇被酌情判了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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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勇被囚车拉去监狱,路两旁都是送程勇的病人,纷纷摘下口罩。死去的老吕和小黄毛的幻影出现。

第三幕 回归

英雄回归平凡的俗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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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程勇出狱。曹警官开着吉普车接程勇,告诉他有医保了,没人吃仿制药了,你还是卖你的壮阳药吧。吉普车行驶在宽阔的大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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